《毒液》热映背后的超级英雄,用一生诠释设计的真谛

超级英雄 毒液 斯坦李 设计

清晨,被微信的提示音惊醒:

在漫长的通勤路上,打开漫威主题的歌单,那一刻我确定:斯坦·李永远不会离去。

每当《First Class》 的旋律响起时,我这个迈进三十岁门槛的大男孩,都会产生一种止不住抖腿并会「我要变身」的强烈错觉——我知道,这世界上并不存在超能力,但是:

每当我们被世界撕碎揉烂,重新塞回逼仄的出租屋时,依然会有人提醒你:You can take away my house ,one thing you can't take away...I am iron man.每当清晨我们因连夜加班,站在电梯门前打瞌睡时,依然会有人提醒你:I can do this all day!每当不义的行为、自私的决定被追捧,我们无力反驳也无法违背时,依然会有人提醒你: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对我们而言,漫威英雄是激励我们的老朋友。而真正与我们对话的人,不是压缩在胶片和 DVD 中的特效人物,而是塑造了绝大多数漫威角色的老顽童——斯坦·李。

超凡但普通,漫威英雄在成长

漫威超级英雄与 DC 家的超人们相比,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:每一个超级英雄,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性格上弱点;对于自己英雄身份,主观上或多或少有一些排斥;不曾享受过这个身份带来的光环,拯救世界后带来尊重和理解——在对自我身份的质疑中,他们都格尽职守保卫着摇摇欲坠的世界,并自己承担危机去除世界归于平静后平凡生活中的孤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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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人设来自斯坦·李对时代特征的把握:对二战的反思、对年轻读者叛逆心理的洞悉,他只是将个人对生活理解与态度融入到英雄世界的构建:

1938年,斯坦·李加入了表哥古德曼成立的漫画公司 Timely(漫威前身),在此之前他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文案写手。时值美国漫画黄金时期,反法西斯的思潮日益高涨,这给漫威、DC 在内的许多漫画出版商带来了商机。斯坦·李在上手自己第一部漫画作品《美国队长》第3期之后。1942年,他就以剧作家的职务应征入伍,满怀热情投入到部队宣传工作中。

然而,进入五十年代,随着二战的结束,那些拳打纳粹、手撕希特勒的戏码,逐渐被人们所厌倦,这些让漫画行业进入到了漫长的萧条时期,美国队长也一度停刊。就在这个关键节点上,斯坦·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

退出漫画圈!

误打误撞入行,磕磕绊绊前行。斯坦·李,这时候还没有悟出「精益求精」的人生哲理,和现在的年轻人一样,想换个更有前途的工作。超级英雄的世界总少不了故事的转折点。斯坦·李的表哥偶然听说老对手 DC 推出了正义联盟,关键是销售量让人眼红。表哥找到表弟说,我们也搞一个自己的联盟吧!

于是,斯坦·李决定把这个作品作为自己报答表哥知遇之恩的最后一个作品。由于漫威当时没有超人、蝙蝠侠、神奇女侠这么丰富的人物资源,放下包袱的斯坦·李决定放手一搏,全新创造四个角色与正义联盟相对标,并将英雄的理解写入了人物性格中:

四名宇航员乘坐的试验飞船穿越了一场宇宙射线乱流,意外获得了不同的超能力。但四个人都有着明显的性格弱点:

  • 里德,内向而怯懦,刻板又不自信,无法完全发挥超能力;
  • 本,超能力的副产品是丑化的外表,变回普通人成为他最大的梦想;
  • 约翰,张扬而不羁的性格,给团队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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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几位主人公的性格刻画中,不难看出斯坦·李当时的纠结:

一方面,希望一家人相亲相爱、永远平安在一起;

另一方面,他渴望表现自我,又担心这种不羁会带来不好的影响。

真正让年轻读者接受的并不是人物叛逆,而是超级英雄们也有普通人的纠结。人们喜爱漫威英雄,实际上是在追寻自己的影子,并在人物的不断成长中找到答案。

神器四侠在商业上取得巨大成功,将漫威从破产边缘挽救回来。随着销量大增,斯坦·李合作伙伴一起发明了「漫威创作模式」。这个工作模式,将编剧、编辑、画师从复杂的漫画创作中剥离出来,每个人只标准化的完成自己最擅长的部分,让复杂的问题简单化,让编剧集中在人物设定、编辑集中在细节优化、画师集中在形象创作。这也是为什么全世界的漫画公司只有漫威一人就能创造公司70%的漫画人物。

是什么让英雄成为英雄

商业上的巨大成功,并没有让斯坦·李放弃自己对英雄这件事本身的理解:

什么需要英雄,英雄对凡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

斯坦·李对英雄的迷茫,反映到了作品的道德困境中,哪怕是与斯坦·李实际关系不大的漫威电影宇宙依然继承了对这种困境的讨论:

蜘蛛侠,最初只希望用超能力赚钱,若不是皮特叔叔被自己放走的匪徒击杀,「能力越大、责任越大」或许只是中年大叔的唠叨,帕克的义举究竟是罪恶感还是正义感?

X 战警,万磁王每次都人类行动的预判都能得到应验,但是每当查尔斯教授遭遇险情时他都会出现这位「战友」身边,究竟是谁背叛了初衷和同族,究竟一类人可否对另一类人的命运进行宣判?

灭霸,(尤其是电影版)随机消灭一部分人解决生存问题的理论并不是漫画家的脑洞,而是历史上真正存在的马尔萨斯理论,并且确实有强权放任劳苦大众死于饥荒,理论上的合理性与人性中同理心的碰撞,让人无法去判定灭霸究竟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?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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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纠结,挑出任何一个扔到知乎里分分钟都能成为一个高关注问题。即便想不明白,斯坦·李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:

当斯蒂芬·罗杰斯,在成为真正的美国队长之前,是最典型的「弱鸡」。二战期间,他不具备成为英雄的任何条件,甚至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。当他没有信心面对自己即将做出的重大选择时,亚伯拉罕·厄斯金博士奉上一段教父级的经典对白:

Because a strong man who has known power all his life ,they lose respect for that power .But a weak man who values of strength,love and compassion.That you must stay who you are——Not a perfect soldier,But a good man 。

因为强者的力量与生俱来,他们失去了对力量的敬畏 而弱者才懂得力量的价值 ,有爱心 ,懂得怜悯 ,永远也别忘了你是谁 ——不要当一个好士兵 ,但始终要做一个好人。

或许只有爱情,才能征服英雄

斯坦·李,从来不吝惜给超级英雄搭配一个最佳伴侣。

美队,在沉睡70年后第一句话就是:欠佩吉·卡特一次约会;雷神,穿过九大国度和亿万光年,只为保护简·福斯特;浩克,即便是容易失控的绿巨人,依然能够得到女友的原谅;托尼,可以在全世界人面前耍酷的史塔克,只会在小辣椒面前蹩脚的告白;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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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时间允许,斯坦·李可能会给每一个英雄增加一段不可思议的恋情,因为他自己的爱情同样充满了传奇色彩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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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约会时,女孩问“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么?”

斯坦李脱口而出:“我爱你。”

从此,两人相伴了70年,直到去年琼安·李去世。

斯坦·李创造了漫威宇宙,斯坦李说:“我能确定的是,她造就了我的宇宙。”

Don't Be What They Made You

今年有太多伟大的灵魂离开,他们或许去了更好的平行世界。当一代英豪离世,继承他们对这个世界所憧憬的或许是最好的祭奠:

他们从没有定义过自己是怎样的人,也都没有规定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因为成为自己,你就是真正的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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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往不胜的金刚狼,在即将离开人世时,对劳拉说:

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

或许,这也是斯坦·李想对大家说的最后一句,一句他用来缔造漫威帝国的人生信条:

当你迷茫困惑时,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随波逐流会让你省去判断的麻烦,却始终让在他人的节奏和阴影中无法实现突破;

当你遇到困难时,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用「卑鄙」伎俩或许能帮你弯道超车,但你并未真正战胜困难而是跳过了它,更可悲的是你再也无法换回伙伴和社会的信任;

当你被人干涉时,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避其锋芒、逆来顺受或许获得继续下去的机会,但对你已经失去意义事情,做再多也不会让你从中获得成长;

更不要试图满足所有人,Don‘t be what they made you!只有你自己对所做的事情有最明确的判断,只要你认定那是正确就必须坚持到底;

认识一件事很容易,坚持一件事却很难;产生一个观点很容易,坚持自己的观点很难;发现新方向很容易,坚持自己要做的事情很难。每个人都注定只能过一种人生,即便如此请做你自己,而不是别人希望的样子。

这或许就是我心中的超级英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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